文 | AI财经社 冒诗阳

编辑 | 张硕

富士康的转型之路终于走到“迫不及待”的田地。

继十天内在汽车领域两次重磅结构后,富士康更先马不停蹄为自己的电动汽车平台招揽人才。1月15日,有知情人士确认,郑显聪已加盟富士康母公司鸿海科技担任其电动汽车平台首席执行官。郑显聪在汽车领域有40年的从业履历,曾在蔚来、菲亚特中国、广汽菲亚特、福特等车企任职,2019年8月,其卸任蔚来汽车团结创始人兼执行副总裁一职。

就在两天前的1月13日,富士康与吉祥宣布以50:50确立合资公司,用于“为全球汽车及出行企业提供代工生产及定制照料服务”。这已经是今年1月以来,富士康第二次与整车公司签署战略互助。此前的1月4日,富士康刚刚脱手“拯救”因现金流欠缺而处于停摆新造车势力拜腾汽车,拜腾南京工厂是吸引富士康的主要条件。

在同吉祥的合资中,许久不出山的郭台铭亲自上阵为造车站台,这背后,是富士康迟缓的转型进度已然让其有错失苹果汽车订单的危急。

即便从多年前更先确定转型偏向,但苹果造车设计浮出水面后,麦格纳代工的呼声已经高过了富士康,而富士康依然无整车制造资质,也无制造履历,其被动局势只能靠在汽车圈广寻盟友来扭转。

富士康在造车上的处境,也是其在各个领域转型困局的缩影。尤其是郭台铭淡出决议层之后,富士康现实采用了团体领导制,于是半导体、电动车、工业互联网……新董事长刘扬伟为富士康勾勒的转型偏向,险些照顾到了每一位谋划治理会成员所卖力的领域。

但富士康近年来有如工业巨人中最“不性感”的存在,即便环绕着它的是苹果、5G、云盘算、工业互联网、半导体、新能源汽车等催生出无数市值传奇的热门观点。

外界甚至能够清晰看到,富士康所依赖的焦点优势在衰退,远虑与近忧同在。最为显著的迹象包罗,苹果为了防止代工链条一家独大,将订单向立讯周详、歌尔股份等公司涣散,后两家公司市盈率分别为65倍和56倍,市值远超工业富联、鸿海团体。此外,劳动力成本逐年上涨,富士康基于劳动力密集型工厂治理能力的优势还能走多远,也存在诸多不确定性。

在转型路上,富士康并不缺乏战略纵深,旗下仅上市公司就多达20余家,营业线广布。但在转型的几年中,富士康起劲维持“平衡”的同时,涣散了资源、涣散了责任,也涣散了团体转型要害时期所需要的经受。

毫无疑问,富士康这个工业巨人,需要找到投资自身未来的准确方式。

为抢单苹果汽车,富士康四处求盟友

有熟悉富士康的人士示意,苹果是富士康最主要的客户,但在苹果造车设计曝光后,富士康的服务能力不仅落后于苹果需求,也落后于行业趋势,警报已经拉响。现在富士康在中国大陆有跨越30个园区,但并无整车项目。此外,富士康自身既不具备整车生产资质,也不具备整车生产履历。

图/视觉中国

为了改变局势,富士康更先在汽车圈四处“求盟友”。无论是与吉祥的合资,照样同拜腾的互助,都指向一个目的,即获得整车制造能力。

1月4日,停摆近半年的拜腾宣布与富士康科技团体、南京经济手艺开发区签署战略互助框架协议,推进拜腾首款车型M-Byte的制造,争取2022年第一季度前实现量产。

拜腾停摆,最缺的是钱。但对于富士康提供了若干资金,这笔钱以何种方式、何种条件注入拜腾,拜腾拒绝向外界透露。

去年12月,AI财经社独家获悉,双方的互助将主要围绕拜腾的工厂睁开。富士康曾派团队实地考察了拜腾南京工厂,工厂、整车资质、平台是富士康考察团最看重的。

对于拜腾,富士康若能在搭建制造上施以援手,确是其需要的。AI财经社领会到,停摆后的拜腾,焦点团队仅剩下约300人,其中约200人归属于盛腾团队,专注做研发;此外仅有约100人供职于拜腾,卖力生产和运营。

要实现M-Byte的量产,百人的制造团队显然无法做到。AI财经社领会到,拜腾南京智能制造基地项目已经完工,首批试生产车辆已于2020年上半年顺遂下线。但对于整车制造,从试生产到实现车型量产、产能爬坡之间,另有很长距离。

凭据此前计划,拜腾南京工厂计划产能30万辆,一期产能15万辆。依赖富士康的工厂治理能力,确有条件协助拜腾搭建生产,“盘活”拜腾的工厂。

对于这一点,拜腾并不讳言。拜腾对外示意,富士康在高端制造、成本控制、质量把控等方面拥有成熟系统,正是拜腾看重的。拜腾希望在富士康的辅助下实现职员引入、手艺及产业链资源的导入,最终推进M-Byte量产。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施以援手的价值,是拜腾将向富士康“分享”其工厂。

事实上,拜腾的南京工厂,是其优势资产之一。在“造车新势力”中,由于历久停摆,拜腾在产物、渠道、品牌等诸多焦点能力上已落后于对手,但相比于其他几家,拜腾的工厂计划还算是完整的。

业界此前的探索,显然给予了富士康挺进新造车赛道的履历:蔚来自己不具备整车生产资质,其产物现在由江淮代工;小鹏则由代工逐步向自建工厂试水,首款产物G3主要由郑州海马代工,第二款车型P7已在其自建工厂肇庆投产;理想选择自建工厂然则十分郑重,其常州工厂一期设计产能仅为10万辆。

相比之下,拜腾已在去年获得新能源汽车生产资质,又是南京市重点支持的项目,在土地资源、配套资源,以及产业链引入上获得了许多支持,这些都是意图切入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富士康所不具备的。

无论是拜腾南京工厂30万辆的设计产能,照样15万辆的一期产能,短期内都很难所有用上。以海内新造车势力龙头蔚来为例,2020整年蔚来三款车累计交付量4.37万辆,拜腾仅有一款M-Byte的情况下,工厂产能爬坡顺遂,将有大量闲置产能可以行使。

这就为同富士康的互助提供了空间。事实上,富士康一直在为切入新能源汽车产业链蓄积气力,尤其苹果的造车设计宣布后。

富士康的造车“攻防”战

汽车被称作“工业之王”,在燃油车时代,整车平台、工艺水平、成本治理、质量管控、供应链管控能力,都是差别车企团体之间竞争的要害,通过共用平台、零部件协同,可以孵化差别品牌、差别品类的多款产物,这时候企业之间焦点竞争力的差异集中体现于生产制造上,因此整车厂需要主导自身的生产。

图/视觉中国

但电动车兴起后,整车制造难度大大降低,上游电池等焦点零部件供应都可以开放采购,再加上电动车手艺处于快速迭代周期,因此竞争焦点转向手艺积累和产物实现,制造自己不再意味着绝对的壁垒,外包成为部门新入局者的选择项。

电动车整车制造的“下沉”,让富士康看到了借路“升级”的时机。2018年富士康介入了小鹏汽车B轮融资,后又原价退出,只管官方说法是为了制止影响小鹏汽车重组的时间表和确定性,但也导致富士康错失了分享新造车盈利的时机。2020年头,富士康与菲亚特克莱斯勒组建电动车合资公司形成“弱弱同盟”,更先了在电动车领域的补课。

为切入电动车制造,富士康在去年10月宣布纯电动底盘平台MIH。凭据富士康董事长刘扬伟的说法,富士康将在2025年到2027年间,实现为全球10%的电动汽车提供零部件或服务的愿景。

但外界转变的速率,照样跨越了富士康的反应速率。就在富士康缓慢出牌时,大客户苹果却先行一步,Apple Car将在2025年左右推出汽车的新闻曝光。

能否继续拿下苹果的汽车订单,反映着富士康传统优势、传统大客户能否延续,也是其切入电动车整车代工的时机。现实是,富士康的竞争压力很大,既无造车资质又无造车履历,险些没有竞标优势。

有剖析人士以为,为多家汽车制造商代工的麦格纳最有可能成为苹果汽车的外包制造商。日前,另有新闻称苹果已经在与韩国现代汽车探讨电动车领域的互助,随后,这一新闻还得到了现代汽车的证实,现代汽车声明称:“苹果与现代汽车确实在谈判,但仍处于初级阶段,尚未作出任何决议。”

显然,富士康在“造车”代工上遇到了更为专业的对手。这正像富士康在多数转型偏向上的遭遇一样,试图把水端平的富士康,看似能够搭上每一个观点热门,但在每个领域都依然像是卑微求单的“打工者”。

富士康“失焦”的转型路

对于富士康而言,确立起转型认知、意识到转型偏向和时机所在都不难,难的是在一个规模云云之大、营业线条云云繁杂的团体中构建起执行力。与富士康在汽车领域的遭遇相似,富士康需要转型的认知多年前就已确立,但措施一直极为缓慢。

AI财经社发现,2018年2月,时任富士康总裁的郭台铭在公开场合提及富士康转型目的时,表述为“一家全球创新型的人工智能平台,而不仅只是一家制造公司”。然而,在2019年新董事长刘扬伟上任时宣布的“3+3”转型战略中,将目的表述变为努力切入电动汽车、医疗康健、机器人三大新兴产业,抢滩人工智能、5G和半导体三大新兴手艺。

刘扬伟提出“3+3”所涉及的六大观点,险些席卷了近几年多数热门领域,在逻辑上,重视一切的表述,往往意味着重点的失焦。在鸿海团体高层,刘扬伟这样的提法,实在有着更深的高层靠山。

郭台铭淡出鸿海决议层后,鸿海周详确立了一个由九人组成的谋划委员会,转向团体领导制。从谋划治理会名单上,AI财经社发现,凭据彼时宣布的谋划委员会名单,团体副总裁吕芳铭对应的营业偏向为5G,董事长刘扬伟则对应半导体营业,李杰此前是A股工业富联副董事长,对应工业互联网营业,只有卢松青对应营业为汽车相关的车联网。

图/视觉中国

这使得系统重大、营业板块繁杂的鸿海团体很难集中于一个偏向上发力。

以工业互联网领域的转型为例,凭据A股上市公司工业富联2020年半年报,云盘算营业简直成为工业富联营收的第一大增进点,当期该板块营业在工业富联总营收中的占比由2019年底的40%上升至45%。

但从财报中亦可以看到,工业富联的云盘算营业包罗提供云盘算硬件模组、将硬件与软件连系、打造完整的云生态系统等。AI财经社领会到,工业富联的云盘算营业依然以硬件代工为主,软件营业规模较小,这使得该公司云盘算营业的毛利率仅维持在4.48%。换句话说,虽然顶着工业互联网、云盘算的外壳,但富士康在此领域的营业仍以代工为主。

云盘算及前文提到的电动车之外,富士康另一个转型偏向为半导体,在董事长刘扬伟亲自操刀下,富士康在半导体领域获得了更多资源倾斜。

AI财经社领会到,富士康在2020年4月签下青岛先进芯片封装与测试项目,项目总投资10亿元,由富士康科技团体和融合控股团体有限公司配合投资。凭据设计,项目将在今年投产,2025年达产,建成后预计月产能将到达3万片12英寸晶圆。

除了青岛项目外,从2018年至2020年底,富士康及旗下公司相继与济南、南京、昆山等地互助方签下半导体项目。凭据刘扬伟在财报 *** 上的表述,针对半导体领域,公司主要结构偏向为半导体3D封装、面板级封装(PLP)与系统级封装(SiP)。此外,IC设计也是鸿海结构的重点,2020年6月,鸿海宣布确立“鸿海研究院”,包罗人工智能、半导体、新世代通讯、资通平安及量子盘算等五大研究所。

这些投入带来的历久效果,中短期还难以显现出来。此外,可以确定的是富士康在半导体上的投入现在仍集中在附加值相对较小的产业链下游。

半导体链条大致可分为设计、制造和封装三大环节,利润和手艺含量更高的环节是设计和制造,其中制造端降生出台积电、中芯国际等龙头。但从富士康现在的投入偏向来看,半导体封装或许可以给富士康孝敬利润,但却更像是传统优势的延续,并不能解决富士康所面临升级转型的焦点问题

相较于一个营收万亿以上工业帝国的整体体量而言,富士康在半导体、电动车、工业互联网上的转型都在举行,但投入与体量不成比例,都奏效缓慢。团体领导下,富士康维持转型“平衡”的同时,也涣散了资源,更涣散了责任,涣散了团体转型要害时期所需要的经受。

富士康的远虑与近忧

现在,距离富士康大陆工厂员工“12连跳”的一系列悲剧事宜已已往十年,但这十年间,富士康在人们印象中依旧是谁人血汗工厂。

图/视觉中国

顶着“血汗工厂”名号十年,富士康过得也很难受。凭据财报,富士康母公司旗下焦点上市公司鸿海团体2019年整年营收5.33万新台币,约合人民币1.23万亿,万亿营收之下,鸿海周详利润率却仅为2.1%,净利润从2016年的1487亿新台币(约合344亿人民币)跌至2019年的1153亿新台币(约合267亿人民币)。

团体另一焦点资产,A股上市公司工业富联全称为“富士康工业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被团体寄予转型厚望,但这家公司现在的焦点营业仍为代工。2020年上半年,公司讲述期内营业收入1766.5亿元,同比增进3.60%;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50.4亿元,同比下降7.98%。

代工营业上,苹果是富士康最主要的客户,但为防止一家独大,苹果逐步将订单向立讯周详、歌尔股份等涣散。行业上,在富士康优势最显著的通讯及消费电子市场,增进空间越来越狭窄。

此外,富士康的“代工”优势来自于成本管控、制造治理,但在劳动力成本上行已成为趋势的情况下,富士康的优势还能维持多久存在疑问。

于是,重大的富士康远虑与近忧同在,富士康不仅需要重拾代工以外的竞争优势,还需要进入利润更高、增进更快的行业之中,并掌握更大的话语权。

富士康旗下两家上市公司被资本市场给出较低的估值。现在,鸿海团体的市值合人民币约为3532亿元,市盈率约为14.7倍。A股工业富联上市即巅峰,2018年6月上市后触及25.73的高位,后再未到达这一区间,现在市值约为2829亿元。

相比之下,被称作“小富士康”的立讯周详2019年营收623.8亿元,仅有鸿海团体同期的约二十分之一,2020年上半年营收365亿元,不到工业富联的四分之一,最新市值却到达4166亿元,市盈率在63倍以上。

富士康缓慢的转型中,缺乏的是战略纵深吗?富士康旗下跨越20家上市公司,为其提供了重大的财政能力。缺乏认知吗?从成为更大代工厂的一刻起,郭台铭已经意识到转型的需要。缺乏时机吗?电动车、半导体、工业互联网到富士康涉猎的每一个领域,由变局带来的时机都存在着。

然而,富士康的转型依然以缓慢的速率向前推进,对于这个步履蹒跚的工业之王而言,需要更果敢的决议,以及更坚定的执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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